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厌然闲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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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  

2012-09-04 14:03:45|  分类: 译介(景观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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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
帕米尔的地理位置很特别,
它不仅是塔吉克斯坦、也是前苏联境内海拔最高的地区 。设在这里的戈尔诺-巴达赫尚自治州面积几乎覆盖了塔吉克斯坦一半国土,而人口却只占全国的百分之三。当地居民虽然名义上属于塔吉克人,但实际上乃是一群“独立民”,拥有自己的语言、文化甚至宗教信仰。

帕米尔高原北部地区在二十世纪之交成为俄国的一部分,据称是自愿的,然而帕米尔高原却自此分属俄国和阿富汗。我不知道目前哪一边更幸运。如今经过一个多世纪后,这种分离对曾经同属一个整体的人民造成了显著差异——包括外貌和生活方式。当你沿着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的界河:喷赤河(реки Пяндж)行走,遥望对岸,感觉看到的不仅是另一个国家,也仿佛瞧见了昔日的时光。俱往矣!但从另一方面来说,传统的生活方式使得阿富汗帕米尔更能抵御各种政治经济灾难。

塔吉克帕米尔在苏联时代获得了更多的发展机会和更优越的生活,该地区特殊的封闭位置保证了其更容易“超莫斯科”存在,因此大部分帕米尔人都不情愿脱离苏联。塔吉克斯坦宣布独立后随即爆发内战,帕米尔地区因为支持反对派一方导致粮食供应中断,险些酿成饥荒,所幸在外国干预援助下悲剧得以避免。事实在于大多数帕米尔人属于什叶派穆斯林的主要支派之一:伊斯玛仪派,这个分支的宗教领袖称为“阿迦汗”(Ага-хан),代表了先知穆罕默德的直系后裔,世袭此头衔。苏联时期,所有试图接触帕米尔阿迦汗的宗教领袖都被阻止,苏联解体后,其他国家的伊斯玛仪派就得到了一个不仅可以恢复昔日联系、也能帮助帕米尔教友的大好机会。如今在位的阿迦汗四世在那段饥馑岁月里从吉尔吉斯斯坦奥什市(ош)弄来食品补给,帕米尔地区也在他的坚持下停止继续对抗塔吉克斯坦新政府。之后阿迦汗又为地区发展做出了更多贡献,主要是改革当地农业经济,目前帕米尔地区已经能够基本实现食品自给自足。如今的阿迦汗是帕米尔高原备受尊重的人物,实际上他填补了苏联政权撤出后在人们心中留下的空缺。

帕米尔从地理上可以划分为若干部分:西部有许多被土质松散的石山环绕的狭窄河谷,人们集中在谷底生活,几乎每座山谷里都居住着一个独立的帕米尔部落,通常使用自己的方言,外人无法理解。各种意见认为这些人并非同宗同源,而是各个时期从各个地方先后迁入的。帕米尔东部有宽阔的高海拔平地,属半沙漠地带,植被稀疏,居民基本是吉尔吉斯人。帕米尔北部是荒无人烟的冰川,其中有前苏联境内最高峰(但该地区的最高点位于中国)。帕米尔南部的瓦罕走廊几乎与外界隔绝,曾经被交予阿富汗作为帝俄和英帝国之间的缓冲区。

就像苏联时代一样,塔吉克境内的帕米尔高原——即戈尔诺 - 巴达赫尚自治州——是特殊边疆区,只允许持有外国人签证登记处(ОВИР)所发放之证件者入境。虽然在实践中没人特别在意这些规定,但最好别惹麻烦。在杜尚别可以领取“帕米尔通行证”,注册在塔吉克斯坦的话三美元左右,需时一两天。

公共交通到帕米尔就终止了,从杜尚别出发只能去“帕米尔市场”雇用私人出租车。有两种车型,一:吉普车,更舒适、更快、更贵;二:老式“UAZ”面包车,不舒服,速度慢,但相对廉价。此外霍罗格还有往返杜尚别的航班。

霍罗格(Хорог)是戈尔诺-巴达赫尚自治州的首府,位于贡特河(Гунт)河口,毗邻阿富汗边境。城里居住着包括舒格南人(шугнанцы)在内的帕米尔高原各族人民。按照俄罗斯的标准霍罗格只是个大村庄,但按当地标准来看则是个大城镇。市内有几所靠阿迦汗基金支持的大学,这导致了众多教育机构在一座相当小的城市里互相竞争,迫使许多帕米尔人(包括不少有学问的人)返回自己的出生地。通常而言,帕米尔人的求知欲很强,这是他们宗教观点的一部分。 高等教育的成果在这里并不鲜见,居民俄语水平远远优于塔吉克斯坦西部,虽然年轻人都认为学英语更好,而且很多人说的相当棒。

霍罗格充满了旅行者,我们在人群中显得很渺小。城市里不缺旅舍和宾馆,图便宜的话可以住在河南岸的阿富汗领事馆周边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远眺城市。如果你仔细观察,在左边的山坡上可以看到石砌的彩色阿迦汗旗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市郊。距此不远坐落着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植物园之一,苏联时期建立,普通游客并无太大兴趣。
 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每一块肥沃的土地在这里都非常宝贵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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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属于高山地区,但夏天却热得很,所以当地小孩都爱玩水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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贡特河水流湍急,大胆者跳下岩石跃入急流,沿着岸边畅游。

帕米尔的高山塔吉克人在外貌上明显异于西部的平原塔吉克人 ,更像南欧居民。

请注意当地人不戴传统头巾,小圆帽男女皆宜。
 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这俩位同事是我刚到霍罗格第一天发现的,他们是附近山谷某民俗团体的成员,来此参加“世界屋脊”文艺汇演。

瞧啊,年长的那位正和姑娘跳舞呢:
 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顺便说一下,按我个人的审美观,当地女子比塔吉克西部妇女更漂亮,并且日常装束更现代,不必将自己裹进筒形的长袍里。整体上看,可以认为这里的女性更“解放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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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名女成员的民俗表演。
 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此类文艺汇演已经不是头回举办了,除本地团体外,也欢迎其他中亚国家的客人。这位哈萨克著名音乐家正在弹奏冬不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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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萨克姑娘边弹冬不拉边起舞,这种乐器在哈萨克似乎很常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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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众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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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本地汉子身穿鲜艳的中国衬衫,似乎不太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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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店售货员。我不是说过当地姑娘很好看吗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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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尔吉斯小男孩。你知道吃雪糕配油炸馅饼比单吃雪糕或单吃馅饼更可口吗?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这几位是从杜尚别来的真正的塔吉克人。我虽不了解整个施工计划,但据我所知,从杜尚别雇佣铺路工人和技师比在当地雇人更有利。

民居基本都是私有的单层住宅,多数均按帕米尔传统式样建造。这些房屋普遍都包括一间主厅(通常是方形)、一条长长的走廊与几间偏房,躺椅和床靠着墙,门侧位置是家庭招待贵客的“上座”(照片左)。五根柱子支撑着房顶,有人把这个数字解释为伊斯兰教符号,但其实这种建筑式样可以上溯到前伊斯兰时期。屋顶中央总会有一个许多方孔组成的窟窿眼,同样体现了古代信仰: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帕米尔房舍里必定有挂在柱子上的阿迦汗画像,照片中看不见,但柜子上有一幅绣花徽章。
 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这是备受什叶派教徒敬仰的什叶派第三代伊玛目侯赛因的画像(据说伊斯兰教禁止描绘人物?)乐器旁的装饰是阿迦汗旗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我下榻的旅舍(“帕米尔小屋”)的院子里恰好有一处伊斯玛仪派集会所,集会所隔壁的单间里住着一位英国教授,他很喜欢霍罗格,打算退休后来此定居。
 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到霍罗格的第一天,我偶然在街上遇见一场婚礼,大家都非常友好,他们说:晚上再来,有喜宴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傍晚时分我走到婚房外,新郎新娘尚未抵达,街边等候他们的地方女子乐队已经开始表演节目了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迎候新人时的演奏和舞蹈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 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开心的女人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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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夫妻终于来啦,新娘依照风俗被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进屋之后跳一段舞,请注意左侧的阿迦汗照片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接着进行某种射箭仪式,先用布把新娘罩住,然后朝她放箭。(译注:驱鬼辟邪)
 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给新娘喂一点儿婚礼专用食品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新娘吃过之后再分发给宾客们吃,这也是一套“仪式程序”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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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口袋里装着新娘的嫁妆。

第二天,我去植物园的路上再次巧遇这家人的婚车队,他们把我拽上其中一辆车。太棒了,继续玩乐!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我们被送到市郊的一座豪华餐厅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依我看今天的喜宴明显带有欧洲风格,无论宾朋、饭菜、音乐和舞蹈都是“欧式”的。就连我这样的“骗子”也被邀请来蹭酒喝,真该脸红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 
 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新郎家的亲友“点燃”了全场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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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依次上前向新婚夫妇道贺并留影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一对美伉俪。他们住在莫斯科,但按风俗必须回家办喜事。
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你看,就像我说的,饭店老板也是个“洋气人物”。
 
【图文纪行】高原城市霍罗格 - 曲偻儿 - 厌然闲居

(译注:关于帕米尔高原婚俗可参看拙译) 

原文:俄文  图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

翻译:散栎儿@厌然闲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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